林晓星站在一栋老旧的办公楼前，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招聘简章都快被汗水浸湿了。
此时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这所谓的“写字楼”，其实就是坐落于城区一栋翻新过的老式办公楼。
一共三层，顶层整层都被改成了办公室，外墙也被粉刷过，门口连个像样的广告招牌都没有见到。
她抬头，看着斑驳的墙面上那张用A4纸打印，右下角的边角已经卷曲的“衍星科技”四个黑体大字，感觉心里最后一点希望，“噗”地一声，跟路边花坛里被晒的干瘪的夏堇一样，彻底没了生气。
“林晓星啊林晓星，”她低声骂自己，蹙了蹙眉，“你真是……没救了。”
“算了，房租要紧。”
林晓星深吸一口气。
......闭上眼，自我PUA，“只要工资按时发，办公环境差点也无所谓，双休，不加班才是王道。
其他一切都是浮云.....”为了下个季度的房租，她硬着头皮，推开了那扇有点晃晃悠悠，感觉下一秒说不定就会倒下的玻璃门。
一股混合着打印机墨粉和醇厚咖啡香味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。
三楼的办公室是开放式的，一眼看过去，差不多有十几个工位，此刻只坐了三个人，每个人面前的电脑都旧得能当古董，键盘上的字母都磨掉了一半。
前台坐着一个正在啃面包的女生，看见她，赶紧把手里最后一点，狼吞虎咽的塞进嘴巴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你好，我是来面试运营助理的，我叫林晓星。”
“哦！是你啊！”女生眼睛一亮，抓起桌上的纸巾胡乱擦了擦嘴，“我叫刘曼妮，算是……前台兼行政吧。
老板在里头办公室，我带你过去。”
“不用，你告诉我哪间，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林晓星连忙微笑的摆手。
刘曼妮也没客气，指了指走廊尽头：“就那间，门没锁。
对了，”她压低声音，特意向林晓星的面前凑近了些。
“老板他……嗯，比较注重细节。
你待会儿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注重细节？”林晓星心里嘀咕，这算什么评价？她根据前台指引，径直走向那间办公室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捋了捋思绪，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，才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
里面传来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，但没什么温度。
她推门进去。
推开门，她愣了愣。
办公室陈设简单却整洁，处处透露出主人的品味，干净利落，毫无杂乱感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后，一个年轻男人坐在办公桌后，正低头看着文件。
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，洗得有些发白，但整个人清清爽爽。
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，给他轮廓镀了层柔光。
他抬起头，林晓星心里咯噔一下。
皮肤很白很细腻，面部线条干净又立体 ，眉眼深邃，尽有几分温润。
自然的剑眉，不凌厉，却藏着少年气里的英气。
眼尾微微上挑，尖细的内外眼角让眼神多了层灵动感 ，那双眼睛，像浸在凉水里的黑琉璃，盛满了揉碎的月光，睫毛浓密，垂眸时会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说话时，梨涡浅浅陷在嘴角两侧，瞬间冲淡了清冷，满是少年的鲜活。
这老板……长得也太好看了点。
“顾衍，以后你的老板。”
他自我介绍言简意赅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不到一秒，看不出什么情绪，示意她，“坐。”
林晓星被他的话拉回了思绪，有些害羞的收回视线。
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，双手递上自己的简历。
顾衍接过去，低头翻看。
他看得很快，直到目光停留在“教育背景”下面她自己加的一行小字上——通过勤工俭学与奖学金，独立承担大学全部学费及生活费。
他的指尖在那行字上无意识地停顿了一下，黑眸沉了沉，然后抬起眼，重新看向她。
这一次，那目光里多了点别的东西，像是评估，又像是……确认了什么。
“创业公司，资金紧张。”
他放下简历，开门见山，语气平铺直叙，听不出任何抱歉的意思。
“薪资和招聘信息有出入。
基本工资五千，绩效一千。
绩效看项目回款，不一定有。
出差有餐贴，出差补贴，夏天有高温费。”
林晓星心里一沉，硬着头皮问：“具体工作做的是……？”“运营助理，主要负责内容、部分客户沟通和数据整理。”
他语调没什么起伏，像在念说明书。
深邃的眼睛毫无波澜的看向她，给人一种能看透人心的压迫感。
他弯了弯嘴角，不紧不慢开口，“公司提倡节俭办公。
卫生纸，每人每天限量十张。
空调，只在中午十二点到3点开启，温度固定26度。
办公用品按需申领，用完了，拿旧和人事换新。
加班没有费用，可以调休，但尽量不要加班，浪费电。
